江河之大与海之深,而可以意揣。唯其不自为形,而因物以赋形,是故千变万化而有必然之理。[38]
由于水“不自为形”,所以唯有把握住江河大海的“必然之理”,才更易驾驭它们的“千变万化”。“随物赋形”“尽水之变”,不仅仅是对事物之神态气韵的要求,同时也是对事物之动态变化的要求,更是对事物内在之理的要求。
其次,重视笔法的虚实结合、曲折变化,强调“活法”。苏轼以水作喻的一个重要用意,就是强调文艺创作应摆脱法度的束缚,自由地进行创作,真切地再现事物的特点,达到“文理自然,姿态横生”“出新意于法度之中,寄妙理于豪放之外”[39]的灵妙之美。但苏轼也绝非排斥法度,他并未陷入二分法的障碍中,去否定人工创造的必要性,而是认为艺术创作的奥妙就在于自然灵妙而又暗合法度,这也就是他所说的“浩然听笔之所之而不失法度,乃为得之”[40]。